呦呦

【胜出】Always(下)

格瓦拉:

#有轻微轰出注意,以防cp欺诈就不打tag了


#ooc注意


#语言死


    


 


有这么一天,爆豪胜己觉得浑身烦躁。


 


无论做什么他都提不起兴趣,最后他受不了了,抛掉堆积如山的工作,把手里的笔一摔,不顾助手的劝阻,甩手就出了门。


 


即使出了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要去哪,只好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就在他疑惑自己到底走了多长时间的时候,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爆豪胜己。”


 


声音听起来很冷淡,波澜不惊,但是莫名让他觉得火大,让他想不用个性就一拳揍上对方的鼻梁。


 


他转过身。


 


果然。


 


轰焦冻。


 


头发半白半红的男人站在风里,围巾遮住了他大半个脸。


 


他捧着一大束栀子花。


 


“你捧着这堆东西做什么?蹲在路边卖掉么?”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雄英毕业以后,轰焦冻并没有选择做英雄。


 


据说安德瓦为此怒火中烧,与轰焦冻大吵了一架,可最后也没有撼动他这个脾气倔强的儿子的决定好的路。


 


与英雄的职业恰恰相反,他开了家花店,把他的母亲从医院接回身边,两人一起生活,像是要补回很久之前他们失去的,宁静又恬淡的共处时光。


 


“我是来看绿谷的。”


 


爆豪猛然意识到他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


 


离他的所在之处还有10米的地方,是一座墓园。


 


十年前,他就是在这里,在这一天,看着那个漆黑的笨重盒子是怎么一点点沉入土里,再也看不见了。


 


“今天是他……离去的日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轰避开了那个字眼。


 


“我原以为你也是来看他的,”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的栀子花,它们洁白,清香,随风摇曳,并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凭吊。


 


“看来是我想错了。”


 


 


 


 


 


最开始,1A的氛围一直都很沉重。


 


他们与绿谷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普通的同学,他们一起遭遇敌人,是真正意思上的生死之交,从葬礼上回来之后,有一段时间,你都听不到1A有全班大笑的声音。


 


他们总是会对一些字眼讳莫如深,避开一些事闭口不谈。


 


很长一段时间。


 


只有爆豪胜己不同。


 


他像是对一切都充耳不闻一样,仍旧像从前一样生活,像以前一样大吼大叫,其他人有时会觉得爆豪冷血,可是有时候他们也会庆幸,和平常一样的爆豪成了他们衡量自己生活是否正常的标尺。当有谁无意的提起绿谷,整个班级霎时一片寂静的时候,只有爆豪还会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大摇大摆的回到座位,沿途踢翻上鸣喝完的易拉罐。


 


易拉罐倒下的声音像是正常生活的开关,是将他们抓回普通校园生活的一只手,他们如梦初醒一般,整个教室又回到到往日的喧闹中了。


 


唯一变化的只是他如今到校的时间,比从前晚了两分钟。


 


只是这个变化太微小了,没有人发现。


 


爆豪上学回家走的是一条路,绿谷与他一样,只是绿谷总是掐着他平时上学的时间五分钟后出门,离校也同样。永远和他隔着一段不短也不长的距离走在他后面,爆豪从来没有回过头,但他不回头也知道,夕阳会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尾端堪堪遮住一缕绿色的发梢。


 


爆豪没有刻意绕开他平时走的路,他现在更不用回头了,曾经还算是有的那个理由,现在也已经消失了。


 


只是他的脚步,莫名其妙的慢了。


 


 


 






与他狂暴的,像极了机车族的外表不符的是,爆豪胜己并不是特别喜欢网络。作为一个现代的高中生,他当然知道怎么去使用它,只是他花在它上的时间要比同龄人少的多,他知道怎么用它会对自己有用,但是他从不沉迷于此。


 


只有一次,他鬼使神差的错点进了一个英雄主题的论坛,也是好奇心驱使,他没有第一时间退出来,而是点进了一个标注“hot!”的帖子。


 


这是个关于英雄个性的分析帖,爆豪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几乎都是错的,但偶尔也有几个点睛之笔,果然爱好者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程度了,他心里想,刚要退出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id名。


 


绿谷出久的。


 


这个帖子的作者在文字的最后指出借鉴了一些大神的观点,绿谷出久的id位列其中,这个作者似乎是绿谷的粉丝,对于大神已经近两年没有上线各种捶胸顿足,在他看来,绿谷应该是已经对英雄丧失兴趣了。


 


爆豪顿住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搜素栏输入了绿谷的id.


 


绿谷在这个论坛一定很有人气,从他“排名前十英雄个性分析!”这个帖子可以称得上那恐怖的回帖量就能看出来。


 


与国中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怯弱的绿谷不同,同时期他在网络上的文字那么鲜活,字里行间都是如此的热情洋溢。他兴奋的在帖子里写下对各种英雄的个性分析和自己做出的影响力排名,时而和同好一起细数ALLMIGHT的种种过人之处,时而与反驳他的人唇枪舌剑……他看到一些绿谷辩驳不过时赌气的话甚至忍不住笑出来,居然能被这些不知道姓名的人说的话就左右情绪,他想,绿谷出久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加英雄宅。


 


只是以某个日期为节点,绿谷出久再也没有回复过。


 


一开始还有很多催他更新下面内容的,也有一些疑惑于他现实出了什么事的,只是后来,这些声音也越来越小,他滑到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回复是一年前。


 


然后,它就与许多无人打理的帖子一样,慢慢的沉寂下去了,与绿谷出久的诸多帖子一起,变成了躺在数据世界里的废墟。


 


它们是满是1与0的世界里真正意义上已经死去的东西,网络里会产出日以亿计的类似“垃圾”,有些只是一些人的心血来潮耗尽的弃物,还有一些……是那些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最后的,戛然而止的故事。人们永远都不知道,也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些沉默的,放在角落里的残垣断壁……会不会是一个少年的墓志铭。


 


绿谷出久的墓志铭。


 


他突然觉得火大,那白纸黑字的“一年前”在屏幕上如此扎眼,扎眼到他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摧毁了事。


 


他最后摔了手机,以破碎的屏幕为这翻滚着的粘稠情绪做一个草草的了结。


 


 


 


 




毕业当天,轰刚做完关于放弃做英雄的爆炸性宣言,全班一片哗然,还未等他们完全接受这个宣言蕴含的信息量,作为班长的饭田就拉着丽日走到讲台,两人脸颊都很红,饭田用比以前还大的声量说话,像是要驱散自己的紧张。


 


“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


 


“我和御茶子已经交往半年了!一直以来瞒着大家,实在非常抱歉!”饭田一如从前的风格,用力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脑门险些磕到讲台。丽日赶紧拉住他,脸颊鼓鼓的看着他,小声说着“天哉君太正式啦”,“抱歉抱歉我太紧张了”,饭田急忙解释,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1A的气氛立刻涨到最高点,喧闹的声浪甚至可以冲破房顶,大家刚刚还震惊于轰的选择,但是此时已经把它抛到了脑后。


 


“看不出来啊,饭田这小子……”


 


“我可是早就发现啦,高二的时候你们就一直眉来眼去的~”


 


“你们可别说啦,小丽日脸都红了……”


 


……


 


在洋溢着欢快气氛的班级里,只有爆豪胜己一人一脸不可置信,他仿佛是这个班级的异类,看着同班同学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听着他们揶揄的打趣此时一脸不好意思的两人。所有人都是快活的,只有他如置冰窖。


 


震惊而后来的,是几乎抑制不住的愤怒,他用他最后的意志力冲出班级,不顾一切的奔跑着,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以往熟悉的景物在疯狂的往后退,他想,你们都是傻子么?


 


你们不奇怪么?


 


大饼脸不是喜欢绿谷出久的么?以前他有时看到两个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可是都会恶心的想吐啊!


 


她怎么可能突然开始就喜欢死眼镜了?


 


她可是喜欢……


 


喜欢……


 


爆豪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他跑的太快结果突然停止的原因,他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向他耳语一个冰冷的句子。


 


爆豪胜己,你忘了么?


 


绿谷出久,已经死去了两年了啊。


 


在爆豪没有注意的角落里,绿谷的桌椅早就被挪出了教室,最开始的那些禁忌也慢慢不见,1A也慢慢开始有了笑声,打闹,最终变得和普通班级没什么两样。


 


所有人都以为爆豪是最快走出来的一个,他们都错了。


 


他从来都没有所谓离开绿谷出久的念头。


 


1A同学们的痛苦不是假的,留下的眼泪不是假的,丽日对绿谷的喜欢不是假的,这一切的所有都是他们的真心实意。


 


只是,太久了,它们变得淡了。


 


这个世界是向前走的,时间是向前走的,人们是向前走的,他们会在这时欢笑,在下一个阶段哭泣,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


 


有时候他们也会刻骨铭心,也会歇斯底里,发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发誓自己将用一生来凭吊纪念一段感情……最后的结果都是他们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绿谷出久是被留在过去的人。


 


爆豪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无论是改变的众人:不再喜欢绿谷的丽日、嘴里听不到类似“绿谷”字眼的饭田、选择不再成为英雄的轰,还是那冰冷的“一年前”,都在告诉他“绿谷出久不在了”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被改造成没有绿谷的样子。


 


只有爆豪胜己不同,如果绿谷出久是被留下来的人,那么爆豪也是,他固执的不愿前进,倔强的不愿再离开绿谷一步。不同的是,绿谷出久将永远都是15岁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爆豪胜己则一天天长高,变得挺拔,他已经18岁了,暴力般的青春期几乎让他一天换一个样子,有时候他洗漱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甚至都无法想起三年前他到底什么模样。


 


也是那一瞬间爆豪意识到,这三年以来,他对绿谷抱有的到底是什么感情。甚至那些他之前没有考虑过原因的一切与身边人的不同,也全都有了解释有了理由:他这几年将自己逼至极限的锻炼,固执的记得绿谷的有关一切,不愿意改变之前的生活习惯,还是在葬礼上那出格的行为……只是它们变得不可言说。


 


也无人可说。


 


那是段,只有一个人的爱情。


 


这段爱情不是发生在绿谷还好好在他身边的时候,也不是发生在他们彼此还能好好说话的久远年代,恰恰相反,是在绿谷受了致命伤,到哽咽着离世那短短的两分钟里。无论是那时震惊的爆豪还是死死攥着爆豪衣袖的绿谷,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一场灾难般的爱情,就在这时绽放了。爆豪那时剧烈的心跳,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认为的惊讶和剧烈的运动,还有他那一刻无法控制的心动。


 


它绽放的时机也好,场景也好,甚至是主角两人也好,都是那么不合时宜莫名其妙,但这一切无损它惨烈的美丽。不管是绿谷的死亡,还是绿谷最后对爆豪那复杂但绝称不上好感的情感,都为它泼洒了名为绝望的染料,足够让留下来的人用很多年去咀嚼它的花瓣,把它丝丝的苦涩与腥甜融入他剩下的生命里。


 


他活成了绿谷出久的一块墓碑


 


 


 


 


 


丽日御茶子,弱者。饭田天哉,弱者。轰焦冻,弱者。弱者弱者弱者,一群废物。


 


还有那些骚乱之后把绿谷出久忘的一干二净,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电视上一行冷冰冰的字“一名实习英雄死亡”的可笑群众。


 


这些废物有什么资格记得绿谷出久?只要想到绿谷出久的名字会被他们提起他就恶心的想吐!


 


不需要,不需要,这些废物,都不需要。


 


“真的要……全部删掉么?”面容普通的青年扶了下眼镜,虽然这个少年他并不认识,可是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杀人”的感觉。


 


“我不喜欢听废话。”


 


我很强,我比他们都强。


 


只要我就够了,只要我一个人记得绿谷出久就够了。


 


那是我一个人的东西。


 


……你们不要过来。


 


 


 


 


 


他和轰焦冻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沉默与寂静,只有风吹过栀子花的叶片的声音。


 


过了很久,轰焦冻才开口,声音惊起了停息于树梢的白鸟。


 


“我的花店……离这里很近。”


 


“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在我那里买花,然后去找那些葬在这里的人说话。”


 


“有时候我也会抱着花来看他,走到他的……墓前,告诉我在这里听到的故事。”


 


“地下太冷了……虽然很静,但是太冷了。绿谷那么温暖的人,在那里一定很难熬。”


 


爆豪恍惚间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轰,他将带来的花束放下,用他苍老而满是皱纹的手指,去描摹泛黄照片上那个少年尚且稚嫩的眉眼。


 


“我想……多陪他说说话。”


 


那双异色的眼睛望向墓园的方向。


 


“一会,多一会也好。”


 


爆豪胜己突然笑了。


 


“轰焦冻,你错了。”


 


他握紧了口袋中的怀表。


 


“绿谷出久不在这。”


 


他在我这里。


 


 


 


 


轻灵与英格尼姆的婚礼既低调又温馨,他们选址在一家乡下的洁白教堂,作为活跃的现役人气英雄,他们只邀请了一些夫妇二人平时私交较好的朋友,还有一些许久未见却一直保持联系的故人。


 


作为二人高中同学的爆杀卿当然也在此列,但也理所当然的,只得到了短短两个字“不去”作为回复。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站在离教堂不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橄榄树下,这个位置,他能看清婚礼的全貌,但是别人却不知道他的到场。


 


“你要是还在的话,大概会想去看吧。”男人轻笑着说道。


 


他将怀表正对着婚礼的方向,此时新人二人正紧握着彼此的双手,笑容既温柔又快乐。


 


曾经喜欢着你的女孩和曾经信任你的男孩,他们两个手牵手,一脸傻笑的要去迈向一个没有你的幸福生活去了。


 


曾经因为你想起自己的梦想的男孩,放弃了那个梦想,去过另一种见鬼的人生去了。


 


“我不会。”


 


他声音低沉,像是向谁诉说一个亘古不变的誓言。


 


绿谷出久,我不会。


 


 


 


我会永远爱着你,爱到我死,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忘记意味着背叛,妥协意味着背叛,改变意味着背叛。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相反你也一样。


 


我会活得很耀眼,非常耀眼,就像你眼中的我一样,我会让全世界都听到我的名字,我要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堂与地狱。


 


不管你在哪,你都看得到我,你都听得到我。


 


你都找得到我。


 


他不会去所谓的绿谷出久的安眠之所,他不会去,因为绿谷出久不在那。


 


他不在那。


 


他不在那离地面六英尺的地方,那里那么冷,既阴暗又潮湿,绿谷出久很怕黑,小时候他总拿这个吓唬他,他不会在那种地方的。


 


他在他身边,就像从前绿谷出久就总是跟在他身后跑,怎么打都打不走一样。


 


他在他身边。


 


 


左手,无名指,三段指骨,两个指节。


 


十八岁那年,他把它们从冰冷的地底带了出来,烧成灰,放在了怀表的齿芯里。


 


他一直与他在一起。


 


 


 


 


就算是死亡,都不能阻挡爆豪胜己。


 


他要去见他,他要去找他,不管什么样的阴谋什么样的地狱什么样的阻碍在他这种宛如恶鬼一般的渴望面前全都脆弱的像张纸。


 


全都不堪一击。


 


 


 


爆豪胜己十五岁时,绿谷出久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至今为止已经十年。


 


这十年里,每一天,他都比过去更爱他。


 


总有一天爆豪胜己的人生也将戛然而止。


 


唯有爱情永存。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Always.


 


一直如此。






END




注1:开头的英文引用《The Great Gatsby》原著结尾:我们奋勇向前,逆水行舟,被不断的往后退,直到回到往昔岁月。


注2:背景音乐Young And Beatiful为2013版《The Great Gatsby》的电影原声,结尾引用的即是其结尾歌词。


注3:标题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叫这个名字。一直觉得这个简单的单词蕴含了千言万语,以及那些不可言说,只有自己在夜里咀嚼的无尽深情。向Severus Snape致敬。


这篇文其实早就该完结,只是我三次元最近挤满了事,好不容易才有一丝喘息的时间,向各位说声抱歉。这世界愿意倾听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好好听你说话的人,我对此常怀感恩,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人。



不要打我:

清水,自己都看不懂的翻译
【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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